主人调教尿便器、东北农村大炕乱肉续

主人调教尿便器 第一章

蓝轩宇道:“大家继续修炼,稍候我会再带生命能量回来。钱磊、辉辉、梦琴,你们都距离突破不远了,做好准备。你们突破的时候,我会回来。”

他们史莱克七怪之中只有刘锋现在修为差了一些,其他几人因为都有神器的辅助,最近实力突飞猛进。除了唐雨格之外,最接近突破的现在反倒是钱磊了,这就是天神之眼的强大作用,这玩意儿真的是有两面性,它的副作用确实是麻烦,可它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蓝轩宇交代完这些,身形就随之悄然隐没,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下一瞬,他已经在寻宝兽的掩盖之下重新上了翠魔战舰,冲破大气层,再入太空之中。

太空中,巨型蜈蚣组成的阵型勉强抵挡住大部分舰队的攻击,舰队现在阵型稍微拉开了一些,以便于有更多的腾挪空间,小型战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它们的防护能力不足以和巨型蜈蚣喷吐出的腐蚀毒雾抗衡,一旦被沾染,就有被毁灭的可能。

蓝轩宇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在默默的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这边战场上,无疑是被众多的超神级强者关注着的。但这边的能量波动也是极强。那些巨型蜈蚣几乎都有神级以上的层次,一些体型更大的甚至是真神级强者。其中,坐镇最中央的,有一头身长超过两千米,全身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巨型蜈蚣,这赫然是超神级层次的存在,真正的超神级。其气息甚至要比之前和天龙次座曙光龙骑士钟志昌对抗的那个黑皇还要强大。

五大龙骑士并没有加入这边的战场,而是在下方监控着深红之域。

这些巨型蜈蚣的实力极其强悍,可天和舰队还是在不断扩大着优势。

幸好,那些巨型蜈蚣就算陨落,也不会真的死亡,否则的话,深红之域还真的未必挡得住。

双方此时就像是一场消耗战,天和族肯定是最为急切的,因为他们的天和星正在被深红之域持续吞噬着生命能量。可他们急切也没办法,深红之域的韧性实在是太强了。

之前的那惊天一撞,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就算是龙骑士们也是深深的忌惮。那可是一个位面的碰撞,能够以位面本身作为武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啊!

谁知道深红之域还有什么底牌?

天和舰队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尽快将这些巨型蜈蚣全部击杀,正如唐舞麟之前告诉蓝轩宇的那样,越是强大的深红之域生物,想要复活重生就需要越多的深红之域能量,而且还需要时间。

巨型蜈蚣肯定是深红之域能够诞生的顶级生物之一了,死了想要复活,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那超神级的巨型蜈蚣死了,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复活了。

而且,越是强大的生物智慧越高,它们也不会想死而复生,因为复活后的,就不是它们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重头再来,意识不会还是原来的。

蓝轩宇默默的感知着战场上的情况,他自从成神之后,还没有全力以赴的战斗过。体内亢奋的血液在沸腾,富贵险中求啊!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说是人类世界最强的战机驾驶员也不为过了,更何况还有翠魔战舰这样的存在。接下来,展现技术的时候,就要到了。

攥了攥右手,蓝轩宇的眼神变得越发锋锐起来。

机会,就在眼前!

神识引导,下一瞬,蓝轩宇全身龙力运转,将自身状态提升到极致,翠魔战舰瞬间爆发,闪电般切入战场。

主人调教尿便器 第二章

“你好,汉德特工。”美队面对亲和的笑容握住了杰森的手。

正常情况下的美队,是一个很礼貌的人。他不会因为别人富有而谄媚,也不会因为他人贫贱而鄙夷,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男性下半身的普遍小烦恼而有些冲动,但这个时候只要掏出枪来对着他来几下,他就能立马恢复正常。

“我以前经常在书上看到你,从未想过能够见到真人,不过说实话,你比真人帅多了,科尔森特工如果能够见到你的话,一定更开心!”杰森的话并不算是恭维,平心而论,美队的确是一个帅气的型男,哪怕被冰封了半个多世纪,也没有一点冰干僵尸肉的样子,仍旧白嫩红润,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比约翰尼·斯通那个毛头小子帅气多了。

“谢谢,我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活过来,说实话,像个梦一样,我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结果一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老古董一样。”对于一副好人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杰森,美队并没有什么恶感,反而很乐意聊上两句。

醒来之后的美队,所有的社交关系都没有了,霍华德死了、战友死了、亲人朋友都死了,老情人佩姬·卡特倒是还有一口气,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和别的男人结了婚的恋人。

美队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外界六七十年的时间,对他而言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任凭多么心胸宽广的男人,恐怕也无法接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之前还如胶似漆的女友竟然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老婆,还垂垂老矣!

美队的身体是健康的,但心灵受到的冲击太大,不论是热恋女友的结婚老去还是这个在他看来科幻无比的世界,他都一时难以接受。

现在的他急需要心灵上的慰藉,也需要新的追求与新的朋友圈。

若是以微信朋友圈来比喻,苏醒的美队的朋友圈里都是暗淡下去的头像,没有生机没有消息,多看一眼都是悲伤,他就如同抱着所有同学的遗像去参加同学会上的唯一老者,放眼望去,看到的只是孤独和悲伤。

或许连美国队长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更新自己的朋友圈,希望里面多一些色彩。

本来莎朗·卡特的出现,足以成为他生命中的一抹亮色,莎朗·卡特对美队也崇拜得紧,都恨不得要自荐枕席,然而自从初次见面得知了她的姓氏,美国队长就萎了,很显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而当莎朗·卡特很激动地说出自己是佩姬·卡特的侄女的消息后,美国队长就真的没鸡儿用了。

一方面,在佩姬·卡特还活着的情况下,就去撩她的亲侄女,总给美队一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另一方面,对卡特家族一言不合就掏枪的行为,美队也是心有余悸。

从苏醒后到现在,莎朗·卡特就是美队朋友圈里唯一的花朵,但这朵花却有毒。而除了莎朗卡特之外,美队只有几个刚刚开始磨合的下属,并没有什么朋友。如果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杰森能够成为他的朋友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个世界的变化的确很快,但我相信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比如说你所代表的精神!”杰森的口活可是超级棒的,几句话就让美队感到特别受用,却又不会觉得是在阿谀奉承。

美队最大的功绩是什么?并不是击败红骷髅,而是他所代表的美国精神,从他正式加入对纳和谐粹作战到现在,他都是作为美国精神而被宣扬的,而这也是解冻后的美队最自豪也最愿意为之奋斗的事情。即使电影中的英雄内战,美队也是为了捍卫自由的权利!

他始终要保护自由与正义。

主人调教尿便器 第三章

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下酒菜,顺便多要了一间屋子,掌柜瞥了眼陈平安,陈平安默不作声。

瞅我做什么,天地良心,咱俩又没串通什么。何况我能说什么,客栈我开的啊?

关门弟子斜眼自家先生,先生斜眼店外街道,夜幕沉沉,羁旅异乡,略显寂寥。

在屋子那边坐下,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水,再望向宁姚,她摇摇头,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

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处,是书简湖少年曾掖,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水路程。

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就拿起酒碗,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下,然后率先开口,像是先生考校弟子的治学:“《解蔽》篇有一语。平安?”

陈平安刚抿了一口酒,先生都提了《解蔽》,答案其实很好猜,连忙放下酒碗,说道:“先生曾言,酒乱其神也。”

老秀才笑问道:“那你晓不得,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

陈平安说道:“我猜是先生当年穷,喝不起酒的,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眼的?”

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子,哈哈大笑道:“什么是得意学生?这就是!”

哪像左右,当年傻了吧唧喜欢拿这话堵自己,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道理,几大箩筐都装不下,真能个个做到啊。

最贴心最小棉袄的,果然还是关门弟子。

老秀才豪饮一碗酒,酒碗刚落,陈平安就已经添满,老秀才抚须感慨道:“那会儿馋啊,最难受的,还是晚上挑灯翻书,听到些个酒鬼在巷子里吐,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缝上,糟践酒水浪费钱!当年先生我就立下个大志向,平安?”

陈平安说道:“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就要订立一条规矩,喝酒不许吐。”

老秀才点点头,“是了,是了。”

宁姚改变主意,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陈平安大致说了书简湖与苏心斋有关的事情,期间也说了那位将苦难日子过得很从容的乡野老妪。

老秀才双指捻碎一颗咸干花生壳,放入嘴中,点头道:“世间豪杰唯一学问,无非从容二字。小人颠倒世道,反手拨正,是从容。我若有心无力,于事无补,能够独善其身,还是从容。”

其实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客栈,少女,大立件花瓶,这些都是崔瀺的安排。

一座书简湖,让陈平安鬼打墙了多年,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但是只要熬过去了,好像除了难受,也就只剩下难受了。

崔瀺也从不多给什么,尤其不给陈平安半点落在实处的裨益,桐叶洲最后那幅山水画卷也好,今夜的客栈少女也罢,崔瀺就像只给师弟陈平安的心路上,在远方搁放了一粒灯火,你自己不走到那一步,或是选择躲避绕路了,那就一辈子就此错过。崔瀺的所作所为,好像在为陈平安讲述一个很残酷的道理,绝望,是你自找的,那么希望,也要你去自找。

宁姚问道:“既然跟她在这一世有幸重逢,接下来怎么打算?”

在宁姚看来,苏心斋这一世,少女勉强能算有些修行资质,自然是可以带去落魄山修行的,别忘了陈平安最擅长的事情,其实不是算账,甚至不是修行,而是为他人护道。

但是宁姚并不觉得少女立即上山修行,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安说道:“回头我得先跟她多聊几句。”

其实来时路上,陈平安就一直在考虑此事,用心且小心。

一般来说,唯有修行,那位还不知今生姓名的客栈少女,才有机会开窍,重新记起前世事,此生重续宿缘,了却前身夙愿。

就像很多凡俗夫子,在人生路上,总能见到一些“面熟”之人,只是大多不会多想什么,只是看过几眼,也就擦身而过了。

可是记起前身前世事,就一定是前世苏心斋最后所想,今生少女当下所要吗?

老秀才笑道:“对小姑娘怎么好就怎么来。至于如何才算真的好,其实不用着急,很多时候咱们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未雨绸缪的,还真就只能事情来了,再去解决,才能解决。平安,你尤其别忘了一件事,对少女而言,她就只是她,只是在你眼中,她才是书简湖和黄篱山的苏心斋。”

不上山,比如在这大骊京城,在山下市井安稳过一辈子,就是年月短些,嫁为人妇,相夫教子,柴米油盐,何尝不算好事。小姑娘哪天自己愿意上山,再来修行不迟。落魄山,还是有点家底的,不缺传道人,不缺神仙钱。

陈平安点头道:“必须先明白这个道理,才能做好后边的事。”

从头到尾,陈平安都显得很平静,但是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却已经喝了好几口酒。

喝酒急促,是酒桌大忌,酒量再好都容易酒缸里翻船,然后多半跑去酒桌底下自称无敌我没醉。

陈平安说道:“先生怎么突然跑去仿白玉京跟人论道了?”

老秀才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酒,笑呵呵道:“在功德林修身多年,攒了一肚子小牢骚,学问嘛,在那边读书多年,也是小有精进的,真要说缘由,就是嘴痒了,跟兜里没钱偏馋酒差不多。”

陈平安点头道:“先生这次论道,弟子虽然遗憾没有亲眼见亲耳听,但是只凭那份席卷半座浩然的天地异象,就知道先生那位对手的学问,可谓与天高。先生,这不得走一个?”

老秀才一条腿踩在长凳上,提起酒碗,轻轻磕碰,使劲点头道:“老夫子学问确实极高,他又是世间最为大道亲水的天地圣人,都没什么之一,厉害得很。”

老秀才和陈平安,各自喝完一碗酒,陈平安笑着翻转酒碗,以示自己滴酒不剩,老秀才瞥了眼自己酒碗,悻悻然又喝了一小口,这才翻转空酒碗,说满上,继续满上。老秀才心想你小子照这么个喝法,最后可别真喝醉了啊。明儿日上三竿才起,又来怨先生,左右君倩又不在身边,当先生的,

陈平安又倒了酒,干脆脱了靴子,盘腿而坐,感慨道:“先生这是独独以人和,去战天时地利啊。”

老秀才唏嘘不已,“吃亏啊,难啊。”

宁姚发现这俩先生弟子,一个不说输赢,一个也不问结果,就只是在这边吹捧那位老夫子。

老夫子学问越高,先生一样赢了,自然是学问更高。

老秀才转头笑道:“宁丫头,这次驭剑远游,天下皆知。以后我就跟阿良和左右打声招呼,什么剑意、剑术两最高,都赶紧让出各自的头衔。”

宁姚说道:“以后不常来浩然,文庙那边不用担心。”

如果不是文圣老先生,她都懒得如此解释什么。

老秀才笑着摇头,“担心这个做什么,文庙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如今又是礼圣亲自管事,风气与以往那是大不一样了。宁丫头你要是不常来,我才担心。我真正忧虑的,还是你从今往后的不自由。”

看看那三教祖师,谁会去别家串门?

作为五彩天下的第一人,宁姚以后的处境,当然要比陈清都枯守城头万年好很多,但是终究有那异曲同工之……苦。

宁姚说道:“一座天下,来去自由,足够了。”

老秀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话说早了。”

宁姚有些无奈,只是文圣老爷这么说,她听着就是了。

她记起一事,就与陈平安说了。老车夫先前与她承诺,陈平安可以问他三个不用违背誓言的问题。

陈平安笑着点头。

老秀才好像有感而发,喝了酒,笑呵呵道:“有些混出些名堂的王八蛋,教都教不过来,改是不会改的,你就真的只能等它们一颗颗烂透,烂没了。”

至于老秀才是在骂谁,可能是某些官场上屁事不干、唯独下绊子功夫第一的老油子,兴许是正阳山的某些老剑仙,可能是浩然天下某些保命功夫比境界更高的老家伙,老秀才也没指名道姓,谁知道呢。

陈平安点头道:“记下了。”

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机。

不在大骊京城,而是远在京畿之地,那是一条阳人回避的阴冥道路。

老秀才是凭借圣人与天地的那份天人感应,宁姚是靠飞升境修为,陈平安则是凭借那份大道压胜的道心涟漪。

陈平安起身道:“我去外边看看。”

宁姚就要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客栈。

老秀才笑道:“宁丫头,你不用跟着,开路一事,大骊朝廷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身剑意太盛,帮不上忙的。没事,刚好有些五彩天下的注意事项,反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算假公济私,与你聊聊。”

纯粹剑修,战场之外,杀力无穷尽,杀人本事第一,活人则未必。

文学

宁姚就重新落座,陈平安缩地山河,一袭青衫身形缥缈散又聚,一步来到京城墙头附近,举目远眺,只见数百里之外,阴气冲天,汇聚成一条蜿蜒长河。

在那条专门拣选人迹罕至荒郊野岭的山水道路之上,阴气煞气太重,因为活人寥寥,阳气稀薄,寻常练气士,哪怕地仙之流,擅长靠近了可能都要消磨道行,若是以望气术细看,就可以发现道路之上的树木,哪怕没有丝毫踩踏,事实上与亡灵并无半点接触,可那份青翠之色,都早已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死气,如人脸色铁青。

京城外城头的一拨大骊练气士,负责护卫这一段城头,其中一位老供奉与那个突兀现身的青衫剑客,问道:“来者何人?”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那块刑部无事牌,悬在腰间,既然是自家人,老供奉勘验过无事牌的真假之后,就只是抱拳,不再过问。

陈平安沉默片刻,问道:“老先生,这次人数好像格外多?看样子约莫得有三万?”

老供奉点点头,“因为是倒数第二拨了,所以数量会比较多。”

其实老供奉原本是不愿意多聊的,只是那个不速之客,说了“人数”一语,而不是什么亡魂鬼物之类的措辞,才让老人愿意搭个话。

大骊北境,在宋氏的龙兴之地,常年设置有一座京城译经局住持的水陆法会,和一处崇虚局负责的周天大醮,引渡战场遗址上的阴魂亡灵北归故里,已经举办多年,昼夜不息,至今依旧未能结束,实在是大骊边军在异乡战死之人太多,这些年大骊朝廷,由皇帝颁布旨意,礼部牵头具体筹备此事,户部掏钱,兵部派人护卫,光是为一场场浩浩荡荡的阴兵过境,就开辟出了三条耗资无数的山水路途。

每次赶路,都有数以千计甚至是万余位的战场亡灵游魂,于白昼止步,防止被大日曝晒残余魂魄,栖息在大骊练气士沿途设置的山水阵法之中,只在夜中远游,既有大德高僧一路诵经,持锡带路,也有道门真人默念道诀,摇铃牵引,更有钦天监练气士和大骊铁骑在道路两旁,防止游魂流窜走散,再加上各地山水神灵、城隍和文武庙的配合,才使得这件事始终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不扰阳间百姓。

传闻京城兵部一位边军出身的侍郎,曾经公然威胁户部官员,别跟老子谈什么难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户部就算砸锅卖铁,拆了衙署房料换钱,也要保证所有大骊边军亡魂,不至于在那战场遗址滞留太久,以至于魂飞魄散。为此兵部专门抽调了五六人,每天就待在户部衙署临时“当差”,专门督促、监察此事的推进,吵架是常有的事。

除了大骊供奉修士,儒家书院君子贤人,佛道两教高人的一路牵引道路,还有钦天监地师,京师文武庙英灵,都城隍庙,都土地庙,各司其职,负责在各处山水渡口接引亡灵。

陈平安站在城头上,远远看着那夜游赶路一幕。

家国无恙,故人何在,山水迢迢,云烟茫茫。

这些山水有相逢,却已经是生死有别,阴阳之隔。

确实,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旧,绸缪笑语。

陈平安转过头,看到了远处宋续这拨年轻修士的御风远游,大概是忙着赶路,尽早去往那条阴冥路,人人风驰电掣,没有刻意隐蔽踪迹,剑修宋续脚踩一剑,拖曳出极长的金色长线,阵师韩昼锦像是在行走,每次一步踏出,转瞬数里山河,脚下都荡漾起一圈圈灵气涟漪,如夜开昙花朵朵,此外道录葛岭,兵家修士余瑜,儒生陆翚,小沙弥后觉,也各自施展神通术法,匆匆远游。

陈平安身形化作十八条剑光,城头这边宛如蓦然花开,在十数里外,陈平安脚步踉跄落地,再次以尚未娴熟的剑遁之法赶路,最终在一处高空悬停身形,以雪泥符在内的数种符箓,帮助自己隐匿气机,在一处野山之巅的树木枝头蹲着,俯瞰那条山下道路。

分别来自儒释道三教道统的陆翚,后觉,葛岭,显然早就熟稔领路此事,已经落在阴兵过境的那条阴冥道路最前方,与各自道脉的大骊练气士一起带头行走,还有那个来自上柱国余氏的兵家小姑娘,也不甘落后,与一拨来自京师、京畿的武庙英灵,并肩而行。

一条引渡亡灵的山水道路,极为宽阔,依稀分出了四个阵营,余瑜和武庙英灵身后,数量最多,占了将近半数。

宋续和韩昼锦,找到了一位后方压阵的年轻男人,此人身在大骊铁骑军中,策马而行,是一位不足百岁的元婴境剑修。

瞧见了两人,这位骑将也只是点点头,韩昼锦取出两张甲马符箓,与宋续一同骑马前行,韩昼锦与一位关系不错的女子心声问道:“怎么回事?”

因为先前韩昼锦发现今夜领头的大德高僧和道门真人,都是些生面孔,而且神色憔悴,像是受伤不轻,尤其是那几位武庙英灵,前行之时,她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金身磨损,竟是肉眼可见的程度,星光点点,就那么消散在夜幕中。

那个同僚女修难掩疲惫神色,说道:“一来这次牵引数量实在太多,再者先前礼部衙门又下了一道死命令,是尚书大人的亲笔公文,措辞严厉,说这条阴冥官道,沿途灵气消耗太多,已经比预期更多搅乱山水气数至少两成了,明摆着是怪我们办事不利,担心下最后一场夜游,会有意外,尚书大人都发话了,我们还能如何,只能硬着头皮,不计道行折损呗。不然下次礼、刑两部的考评,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续问道:“化境,沿途有没有人捣乱?”

那位元婴境剑修脸色漠然道:“回头自己看谍报去。”

宋续对此习以为常,这个袁化境,绰号夜郎。是

文学

另外一座小山头五位练气士的领头人。

双方性情不和,平时一直不太对付。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配合无间。

袁化境微微皱眉,发现前方道路上有十数位战场亡魂,出现了魂魄消散的迹象,沉声道:“杜渐,眼瞎了?”

后方一位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渗血的年轻人,骑卒装束,他早已精疲力尽,原本正坐在马背上一边打盹儿,一边稍稍温养灵气,实在是心神疲惫至极了,但是听到了袁化境的言语后,毫不犹豫起身,脚尖一点,掠去前方,高高举起一掌,手腕一拧,五指间出现了一条条气象柔和的丝线,微微提起,瞬间丝线有序聚拢结阵,金光熠熠,竟是一块宝光焕然的罗经仪,光线洒落在那些阴灵鬼物的行走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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