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水不流外田第二十一部分、乱乱小说

肥水不流外田第二十一部分 第一章

感知到众神那直刺刺,恨不能和他拉开距离的众神,秦云心头不由微微叹息。

捧高踩低莫过于是!

纵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不能免俗。

秦云拱手道,“各位道友请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还一无所知。若我那师弟,真做了以下诳上之事,我定不会包庇!”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阵赞颂剑仙“明理”之声。

秦云告了一声罪之后,当即提出告辞,众仙神自也没有挽留。

剑阁一行跟在秦云身后,随即就驾云出了南天门。

龙女忍不住道,“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相较于其他人,龙女对猴子最是了解,感情也最深。

弟子们也一个个看着秦云,除却小眉和子安,觉正和觉义却是受了猴子的大恩。

秦云叹息道,“回剑阁,这种事不是目前的我们能有资格搀和的!”

身为大知客,向来能说会道的觉义,欲言又止,却是有些语塞。

觉正:“师父,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秦云:“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就只有等。另外,你们师叔不会有事!”

该做的能做的……

后入门者不知晓,觉正和觉义却是若有所思。

二者不约而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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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师父曾和二郎神说过的一些话……那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师父彼时就看到了今日?

怎么可能?!

觉正和觉义一时难以置信!

至于秦云说猴子没事,众人更是感觉匪夷所思。

偷了蟠桃和金丹,搅了蟠桃盛会,又怎么可能没事啊?

现如今,众人早就不是曾经的小白了。

蟠桃盛会的意义,他们尽皆清楚。

蟠桃会本质上是给众神仙们“添寿节”的,断人财路都如杀人父母,更别说这种要神仙命的事。

师叔这是相当于一下子把漫天神佛都给得罪死了!

秦云懒得再多做解释,当即带着众人回归剑阁。

……

与此同时。

蟠桃会被搅乱的天庭,却是彻底闹翻了天。

王母娘娘启奏,猴子定住了七仙女,蟠桃悉数被偷吃。

赤脚大仙启奏,猴子假传圣旨,将他诓骗到了通明殿。

齐天大圣府的仙吏启奏,齐天大圣旷工,夜不归宿。

一切证据,都指向了齐天大圣。

四大天师奏上,“太上道祖来了。”

玉帝和王母同时出迎。

老君朝礼毕道,“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拟伺候陛下作‘丹元大会’,不期被贼偷去,特启陛下知之。”

玉帝见奏,悚惧。

再看老君一脸坦然的模样,心头更是烦忧。

三界能让神仙避开灾劫的,除却蟠桃之外,唯有太上老君炼制的金丹,以及五庄观镇元子的人参果。

人参果虽神奇,但果实数量太少,镇元子又只是一散仙,不足为虑。

但老君的金丹,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倒是没想到,他刚刚落下一子,老君就随手回了他一手。

好一个太上道祖!

玉帝毕竟是玉帝,和老君对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待各种“铁证”纷纷指向齐天大圣,震惊三界的大案真相也彻底“水落石出”。

玉帝当即差遣四大天王协同李靖李天王并哪吒三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共十万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罗地网,下界将花果山团团围困。

闻听到玉帝点兵点将,太上老君却是彻底回过味儿来。

原来,玉帝早就将那猴头从头到尾利用过一次了。

上一次。

那猴头被邀请上天,封了个弼马温的小官。

猴子因嫌官小,反下天。

出身佛门的李靖李天王,在天庭还没有实权,空有一个“李天王”的名头。

玉帝封李靖为“降魔大元帅”,领兵两路神元。

肥水不流外田第二十一部分 第二章

江晓一直蛰伏在巨石下,等到那只大鹏飞走过后,这才重新站起。

“呼~”

平原上,江晓吐了口浊气,尔后从洞天中取出摘下的灵果,暗自思忖。

“师父他们在哪个方向?”

自己当务之急肯定是尽快找上夏侯夜等人。

最快捷的办法是找座妖族城池,稍加打听一下,应该就能知悉。

咔嚓!

江晓一口咬掉灵果,蕴含神力的果汁,令刺痛的神识得到了缓和,状态恢复了许多。

下一刻,

江晓重新启程,独自一人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行走。

蛮荒天下乃是妖族的天下。

一路上形态各异的蛮兽不少,天空中不时就会飞过遮天蔽日的巨鸟,穿金裂石的鸣叫声,响彻天穹。

轰隆隆~

极远处,一座足有山岳大的泰坦巨兽,散发着滔天妖威,一步踏下,大地颤动。

这无疑是十一重境以上的大妖。背着一座山峰,上面还栖息了不少生灵。

“真是一个狂野生长的世界啊…”

江晓立于山丘上,遥望着那只巨兽。羡慕对方旺盛的生命力,感叹自身的落寞。

呼~

正在这时,狂风袭来,那只背着吴刚等人的巨鹏再度掠空袭来。

江晓立马隐蔽,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猜得出自己的方向,此前明明都已经飞走了,结果居然还重新盘旋迂回…

鸟背上。

如同黑熊精一样的吴刚,目光冷峻,扫荡着下方大地。

旁边,一头长相狰狞的鬣狗,口吐人言,“对方的气息被混淆了许多,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

“应该是圣女的手段吧。”

小青身姿高挑,玉腿修长,柳腰盈盈一握,如同蛇精一样,散发着危险的诱惑。

“麒麟圣子有交代,此人资质妖孽,若是可以,最好死要见尸。”

另一个黑衣青年说着,同时反手一拂。

唰!唰!唰!

一枚枚黑色羽毛,化作流光,好似飞剑,齐刷刷落向下方大地。

空气被撕破,巨石崩碎成齑粉,整片大地都被击穿了。

江晓闷哼一声,后背被一根漆黑羽毛扎中,其中隐含有毒性,可腐蚀血肉。

不过,这样的伤势全都可以靠生死之道逆转。

江晓体内死气浓郁,如同化作了腐败的树木,没有丝毫气息。

下一刻,

那只大鹏携着巨风飞走。

江晓却没动作,仍然保持着石头般的姿态。

果然,片刻过后,那群妖族青年杀了个回马枪。心思极为细腻,杀机端是恐怖。

“没有动静,看来是我出错了。”

鸟背上,那只鬣狗如此说道。

“别浪费我们时间。”

吴刚有些不满,尔后,这只大鹏才真正飞远。

天地间重归寂静无声。

许久过后。

一阵碎石抖动,江晓从废墟中爬出,黑发下的眸,愈发冰冷。

时间逐渐流逝。

夜幕缓缓垂落此方天地。

江晓行走在黑暗的蛮荒世界,如同游荡在平原上的鬼祟,远远望去,令人毛骨悚然。

许久过后,

江晓眼眸突然被一抹亮光照亮。

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城池巍然而立,如同灯塔。

“终于找到了!”

江晓心中一定,尔后迅速前往那座妖族的城池当中。

这座城池颇为繁华,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往来不息。

饶有意思的是,

大部分的妖族化作人形后,保留着几分妖族的特征,比如牛头人、兽耳、猫尾巴之类的。

至于为什么要化成人形?

自然是因为人才好生活,若是可以坐在酒楼里喝酒,谁又愿意像动物那样在水洼里喝水?

江晓随便找了个酒楼,询问最近蛮荒天下的大事,果然就得到了天圣宗等人的消息。

“天圣城吗?”

江晓喃喃自语。

天圣宗的到来在蛮荒天下引起的风波并不小,尤其还入主了某座城池中,更大大影响了周边格局。

不过,十万大山的万妖之祖给了天圣宗一个妖圣令,这足以在一群大妖中庇护住那座城池。

正在这时——

呼~

一股巨风再次袭来。

江晓眼神一变。

下一刻,这座城池立马喧闹了起来,更有十重境以上的妖族气息弥漫。

街道上,一只巨鹏缓缓降落,鸟背上下来了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年少女,正是小青等人!

“那家伙的气息怎么时断时续?”

那头鬣狗应该能搜寻气味,此前江晓和这批人交过手,留下了气息。

旁边的酒楼上,

江晓立马遁离而出,没有片刻迟疑。

这群妖族年轻一代的家伙应该有锁定自己气息的手段,势要追杀自己到底。

今日种种,等到日后,此仇必还!

“天圣城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三万里左右…”

此刻,江晓的大脑运转飞快,可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停下动作。

“对方是想逃去天圣城!”

果不其然,那群妖族的年轻强者并不傻,同样想到了这点。

“不能让他进到天圣城,那群御灵师和妖祖有协定,我们不能踏足其中。”

吴刚当机立断,分出数人,欲要封锁住江晓的逃跑路线。

唰!

霎然间,一道道神虹冲天,各自分开,如同流星划破天空。

下方的城池外。

江晓立于一处阴影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杀机蠢蠢欲动。

“真当我没有还手之力吗?!”

江晓突然钻入黑暗的世界,找准一个方向,快速狂奔。

三万里的距离,对于远超出人道领域的十重御灵师而言,并不算太远。若是可以,今晚便能进入天圣城!

可就在不久之后,

江晓突然停下了动作。

正前方,

黑暗的平原上,一个漆黑的人影,如同地狱中的魔主,散发着滔天的煞气。

“跑的太快了可是会暴露灵力波动的…”

对方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个青年,穿着黑色羽衣,长相阴柔。他是墨鸦族的天才,之前就与江晓有过交手,对那把极致法剑印象深刻。

“交出极致法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黑衣青年开口,想要独吞天圣剑,“若是落到了吴刚手中,你只会生不如死…”

撕拉——

突然之间,江晓单脚踩地,直接化作一道漆黑残影,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向着对方冲去。

“什么?”

那黑衣青年眼神一变,大为意外。

肥水不流外田第二十一部分 第三章

闻言,几位公主、郡主们配合的露出忧虑神色。

她们中,有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是觉得自己父辈兄弟或许能在其中得到利益而窃喜,有的则是害怕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受到影响。

只有临安是真心实意的替胞兄担忧、发愁。

怀庆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发愁,但不是为了永兴帝,而是从更高层次的大局观出发。

“如果此事传扬出去,诸公会不会逼陛下发罪己诏?”

“也有人会趁机指责,是陛下号召捐款惹来祖宗们震怒。那些不满陛下的文武官员有了攻击陛下的理由。”

“陛下刚登基不久,出了这样的事,对他的威望来说是重大打击。”

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怀庆看见临安的脸,迅速垮了下去,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自从永兴帝上位以来,临安对政事愈发上心,大事小事都要关注。

她当然不是突发事业心,开始渴求权力。

以前元景帝在位,她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对于政事,既没必要也没资格参与。

如今永兴帝登基,天灾人祸宛如疾病,折腾着垂垂老矣的王朝。

身为皇帝的胞兄首当其冲,直面这股压力,如屡薄冰。

初登基时,尚有一腔热血励精图治,如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新君已露疲态。

尤其是王首辅身染疾病,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彻夜埋头案牍,皇帝的压力更大了。

作为永兴帝的胞妹,临安当然没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其实说白了,就是永兴帝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会时刻为胞兄烦恼、担忧。

元景帝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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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朝情况也不好,国力日渐下滑,但元景帝是个能压住群臣的帝王。

这时,宦官给长公主奉上一杯热茶。

怀庆随手接过,随意抿了一口,然后,敏锐的察觉到宦官眼里闪过疑惑和诧异。

她微微眯了眯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放下茶盏,淡淡道:

“烫了。”

宦官俯首:“奴婢该死。”

怀庆“嗯”了一声,没有责罚的打算,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凝神思考起永镇山河庙的问题。

笃笃……..她敲击一下茶几,金枝玉叶们的叽喳声立刻停止。

“会不会是地动?”她问道。

临安摇头:“根据禁军汇报,他们没有察觉到地动。而宫中同样没有地动发生,只有桑泊。”

桑泊离皇宫很近,离禁军营也很近,如果是地动的话,不可能两边都没丝毫察觉。

临安略作犹豫,附耳怀庆,低声道:

“我听赵玄振说,高祖皇帝的雕像裂了。

“镇国剑不见了。”

怀庆瞳孔微微收缩,脸色严肃的盯着她。

临安的鹅蛋脸也很严肃,用力啄一下脑袋。

这样的话,此事多半与监正有关,除监正外,世上没人能随意支配镇国剑……….监正带走了镇国剑,然后永镇山河庙里,祖宗们牌位全摔了,高祖皇帝雕像皲裂………

当下有什么事,需要让监正动用镇国剑?不,未必是给他自己用,以监正的位格,应该不需要镇国剑………

是许七安?!

怀庆脑海里浮现一张风流好色的脸,深吸一口气,她把那张脸驱逐出脑海。

接着,她以出恭为借口(上厕所),离开偏厅,在宽敞安静垂下黄绸帘子的净房里,摘下腰上的香囊,从香囊里取出地书碎片。

【一:镇国剑丢失,诸位可知详情?】

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怀庆皱了皱眉,再次传书:

【一:此事事关重大。】

还是没人回应,这不合常理。

【五:镇国剑丢了?那赶紧找呀。】

终于有人回应了,可惜是一只丽娜。

【五:一号,皇宫发生什么大事了?大奉镇国剑不是封在桑泊吗,说丢就丢?那里是桑泊耶。】

【五:镇国剑也能丢,那你们大奉的皇帝要小心了,贼人能偷走镇国剑,也能偷走他的脑袋。】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不值得和她浪费时间,说不清楚…….怀庆无奈的打出:

【此事容后再说。】

重新把地书碎片收好。

……….

御书房里。

皇族成员齐聚一堂,这里汇集了祖孙三代,有永兴帝的叔公历王,有叔父誉王,也有他的兄弟们。

堂内气氛严肃,一位位穿着常服的王爷,眉头紧锁。

“司天监可有回信?”

“监正没有回复。”

众亲王有些失望、愤怒,又无可奈何,即使是元景帝在位之时,监正也对他,对皇族爱答不理。

“镇国剑呢?”

“镇国剑早在半月前,便被监正取走,此事他知会过朕。”

问答声持续了片刻,亲王郡王们不再说话。

“若不是地动,又是什么原因惹的祖宗震怒?早说了不用召唤捐款,会失人心,陛下偏不听本王劝谏,如今祖宗震怒,唉……..”另一位亲王沉声道。

闻言,众亲王、郡王看一眼永兴帝,默然不语。

祖宗牌位全部摔坏,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

若是一些世家大族里,发生这样的事,家族可能就要被逼着退位让贤了。

一国之君的性质,决定了它无法轻易换人,但即使这样,众皇族看向永兴帝的目光,也充满了责备和埋怨。

认为他不是一个明君。

短暂的沉默后,头发花白的誉王说道:

“此事,会不会与云州那一脉有关?”

众亲王悚然一惊。

自许七安斩先帝风波后,许平峰现世,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已暴露在阳光之下。

朝中重要人物,王朝权力核心的一小撮人,如内阁大学士们,又如这群亲王,知道五百年前那一脉蛰伏在云州,意图谋反。

“誉王的意思是,此事涉及到国运之争?”

“那许平峰是监正大弟子,术士与国运息息相关啊……..”

“对高祖皇帝来说,五百年前那一脉,亦是姬氏子孙……..”

永兴帝越听,脸色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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